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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11
永远不再
(一)
那个生命中经过的男人,最后的画面,停留在2006年8月一个下着雨的早晨。
从我的家里出来,他要走。我说不留一留,他说要回去吃饭,答应了家里人。
于是我说,我也要出去,顺路的,送你吧。
然后慢慢地跟着他的脚步走下楼。打了车,送了他,又一个人去二沙岛的医院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他还在看我,那一刻我觉得他的眼睛很黑很温柔。心里就有轻轻地痛。
他好象还说了一句什么。大概就是下次再见以后再约之类的。
可是终究不曾再见。
很久以后还是一直不曾让他知道,那一天我后来去了二沙岛的医院,看望我住院的母亲。那一段时间,每天我都在医院度过。那一段时间,我的生活一塌糊涂,麻木得连眼泪也似流不出。之前那一夜,他的朋友赞我漂亮,其实我又哪有表面上的光鲜。
还有,其实那一段路一点都不顺。我凭空兜多了十块钱的的士费。
可是比这重要得多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过他,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,又何必在意。
很久以后的一天,在一家喧闹的食肆,电视机上又突然看见他的脸。那是我在南来北往支离破碎的生活中,停留在这个城市的短暂的一天。后来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路才走回家,只因为想再把从前和他走过的地方走一走。城市那么繁华,在明亮得如同白昼的北京路骑楼下,我突然感觉窒息。
然后又过去很多日子。听说他有了新的女朋友,有了新的爱情。电视上他的样子,也越来越陌生。如果连样子都改变,那么回忆也无法幸免罢。
而如今我又回到这城市,在那条曾经让我窒息的北京路上班,每天在忙碌间生活。每天在华灯初上时安静地独自走过这条街回家,心再找不到那种窒息的感觉。
还是会有交集。偶尔听说关于他的消息,看到关于他的画面,可是记忆中他的脸,始终定格在那个飘着雨的清晨。
不能确定不会再见面,可是见了面又有什么意义。有些话一开始说不出口的,到了最后也没有必要说;有些事情不会改变的,走到了世界尽头也无能为力。
尽管在梦里,我常常告诉他:其实我真的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。我只是害怕被拒绝。
我会放手,但这并不代表我很容易忘记。
我希望他幸福,即使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。
我想说的还有很多,可是我都不会说。比这重要得多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过他,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,又何必在意。
譬如说,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他,我爱他。
(二)
那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孩子,最后的印象,停留在一个暴雨欲来的下午。
我在阳台上给他打电话,清洌的空气纠结成风,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,我哭了,却不是因为他。
电话并不是用来聊天的工具,我以前认为,以后还会那样认为。所以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让他知道,我恐惧,恐惧拿着电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恐惧于每天三次响起的“+190000”,恐惧于我空白得像被暴雨来之前的风吹空的心。
我说,你去恋爱吧,找一个适合你的女孩子,忘了我吧。
我记得他好象说的是“不”,但是后来我又开始怀疑我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偏差。后来他好象给我还打过一两次电话,发过一两次短信。可是,忘了从哪一天开始,他就从我生命中消失了。他的MSN再没有登陆过,他的博客再没有更新过,消失得如此彻底,仿佛生命中从来不曾见过那样一个人。
那一场游戏里,我们说过一些很好听的话,做过一些很好玩的事,可是游戏规则终于被打破,我们就此各自天涯。
如果还能见到他,我想告诉他,对不起。
对不起,因为我不爱。
或许喜欢过,迷恋过,沉沦过,可是对不起,我是真的不爱。那是山盟海誓,那是生死相许,那是印在生命上的暗纹,空白的天空上的底色,可是那不是爱。
我希望他幸福,虽然给他幸福的那个人,不能是我。
(三)
忘了在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话:爱一个人,就像救他一样。
要紧紧地抓住他,不要放手。
多么感人。可是如果我并不是站在岸上的那个人呢?
抓得再紧,也恐怕只能一起沉沦罢。
于是只有这样,渐行渐远,永远不再。
然后,让我们相忘于江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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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只是疑惑所谓的游戏里,你也许不是真的快乐.